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倚楼听雨醉江山 > 第四章:水生楚歌
    窸窸窣窣,清晨的露珠打湿两人的衣带。

    北阙云摇了摇正摇头晃脑的沈幼轩,说道:“你丫吐了我一身口水,到了!快下来!”

    “啊?到了,这是哪?”沈幼轩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睁开惺忪的眼,一抹亮光射了过来,没等回过神来,北阙云已经将沈幼轩放在了稻草板车上。

    怎么又是板车,还是同款吗?沈幼轩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板车,一模一样的蒙圈......

    “阿庆,师傅他们来了吗?”北阙云开口询问一个书生意气的年轻人。

    “我们倒是想找门主求助,但是最近河对岸多了几方势力,我们的人出不去。”阿庆说道,“你凌泉师兄能赶来完全是因为他恰好路过这里,感觉不对劲,才进来查看。”

    “此话怎讲?”北阙云问道。

    阿庆回身指着后边的湖水,抱怨着说:“你看这湖有多广,这世上能凭轻功过去的只有那几个掌门而已,对面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自保都是个问题!”

    “而且......”

    “而且什么?”

    “对面的那几波势力的目的毫不相干,但都在庐山城内,因此,想阻止那边是不可能。”阿庆说道。

    呵,这是给我的考验吗?沈幼轩望着湖对岸呆呆的出神。

    那边应该在造筏,都在运圆木头。看那几个壮汉的服饰应该是士兵。难不成真是谋反的贼子?可城里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

    史书上没有这一段,或者说事情安然过去,有人隐藏了真相,不然我那对宋氏近乎痴迷的历史老师一定会在课堂上拿这段故事讲解。

    “城里面有皇子吗?”沈幼轩弱不禁风的问道。

    空气突然出奇的安静,隐约间听到有人拔刀的声音,还有稻草翻滚的音浪。

    “别出手!”北阙云忙喊到,“他不是宁王爷那边的人!”

    洁白的刀尖此刻已经架在沈幼轩脖子上了,但是沈幼轩看起来却没有丝毫波澜,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兄台定是个武林高手!”草堆后走出来一个儒雅男子,格外干净靓丽的服饰显得十分扎眼,他的两旁围着数十个大汉。

    “赵公子,他不会武功。”北阙云说道,“但是他颇有几分胆识,是条汉子!”

    “呵呵。”赵公子笑到,“阁下是如何而知城中有皇子的?”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爷爷的姥姥家的臭鸡蛋!上来就动刀,还有没有点人性了!沈幼轩内心咒骂着。

    其实此刻的沈幼轩虽然外表看起来出奇的镇定,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爆炸,疯狂的心里活动让他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沈幼轩强忍着鄙夷说:“城里有兵,城外有兵,兵是一家兵,不是造反就是装13。”

    “啥?装我干啥?”北阙云吃惊的说道。

    “所以你是哪个皇子?赵煦?”沈幼轩话音刚毕,脖子上的大刀与自己靠的更加近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有毛细血管破裂。

    “兄台赞谬了,本宫可不是什么赵煦......”

    呵,你当我是智障儿童吗?提到赵煦能有这么大反应的,还对自己的衣着这么在意,身边又有天道门这一门派的人,不是你太子还能有谁,我十来年的宫斗大片可没少看。

    “破绽百出,非你不可。”沈幼轩不屑的驳道。

    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围的人立马展开了警戒。

    待到身影近了,才能辨认出是凌泉带着天道门的人赶了过来,而紧跟他们身后的,则是沈幼轩的人。

    “凌泉师兄!”北阙云用力的招手,向他示意这里很安全。

    “没事吧,凌兄。”赵公子问道。

    “没......事......”凌泉刚想说话,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十来个麻衣男子猛地跪了下来,对着沈幼轩喊到:“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东家,还请东家责罚!”

    “请东家责罚!”

    众麻衣男子整齐的跪在一边,这场面,深深惊住了北阙云等人,连沈幼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都起来,这事儿不怪你们,你们有没什么错。”沈幼轩说道。

    “东家!”众人整齐的又是一声巨响。

    沈幼轩明白,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神圣,或者说,是恐惧。他们不确定上天会给予怎样的责罚,因为在他们心里,早已视沈幼轩为真正的神明。

    如今仙人响应请求来到凡尘,却因自己的疏忽大意让仙人受伤,如果仙人不罚,引来了天雷,那才叫回天乏术啊。

    “那,罚你们今天不许吃晚饭。”沈幼轩愣愣的说道。

    “谢东家!”众人又是整齐的一拜。这一环操作,直接看懵了北阙云等人。

    ..........................

    许久,空气中再次弥漫出焦虑的气息。

    北阙云问道:“师兄可有什么好法子?看对面的样子,估计会趁夜杀来。”

    凌泉没有回应他,只是在一旁呆呆看着河对岸。

    众人忧心忡忡,对面兵力和己方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一旦他们攻过来,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无路可逃。

    而此刻的沈幼轩,则在一间泥块屋里和当初袭击沈幼轩等人的将领说着话。

    将领是被绑回来的,迷魂散的药性足足过了4个时辰才消散。沈幼轩掏出小刀划开麻绳,对着将领说道:“想要太子活着出去,你就必须按我说的做,并且,你得暂时放下对天道门的仇恨。”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着天道门,我也不想打听,但是你们现在的目的都是保护太子,暂时放下成见才有活命的可能。”

    “你也不想太子无端丧命吧。”沈幼轩说道。

    “几成把握?”将领开口问道。见沈幼轩用手势比了个1的样子,不满的说:“希望如你所言,此法定会成功。”

    其实沈幼轩比了个1是1成的意思,将领却理解成了10成。

    这个方法,虽然在书里看见过,但是尝试起来,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可是,除了这个方法,再也没有能够躲过一劫的办法了。

    ………………

    夜色降临,河对岸数百条小船涌入江中,每条船上都坐满了20来个士兵,手执利器,身穿铠甲。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提着酒,对着月色一饮而尽,猛地将酒罐摔向地面,道:“成败在此一举!”

    “杀!”

    鼓声震天,响彻于江。密密麻麻的船只向着庐州城驶来。

    靠岸的士兵纷纷拔出长刀,静静等待着厮杀的那刻的到来。

    紧张的呼吸声弥漫在整座庐州城,城中有不少百姓提着大锅,拿着泥砖躲在门后,准备随时给推门而入的敌人来个当头一击。

    而此刻,沈幼轩站在码头上,督促着将领和北阙云等人扎纸团。

    “沈大郎,这东西管用吗?”北阙云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扎就是了,反正又不会掉块肉!”沈幼轩正儿八经的回道。

    这......真的有用吗?

    赵公子拿着一个刚扎好的纸团,怔怔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