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倚楼听雨醉江山 > 第十章:接纳流民
    “此话怎讲?”

    “先生怕是不知庐州城此前是什么情况吧。”张骆琦笑道。

    “你这后生咋这般爱卖关子,快说啊。”老医师被张骆琦的话勾的一阵好奇。

    “老先生说山匪有300多个,但是老先生可知,现在的庐州城光是官兵就有4200多个,更何况.......”

    “哎呀!你这后生!为什么说话只说一半,快且道来!”老医师急了。

    “更何况,天道门这一门派也有高手在庐州城。”张骆琦目前只知道天道门,因为他们就是跟着天道门去湖对岸闯的,对这个门派的认识也只停留在高手如云,门徒众多这一概念。

    只是他不知道,庐州城还有另外两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并且不弱于天道门。

    张骆琦一五一十,一字一句的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说给老医师听。

    这孩子,竟然能逆转乾坤。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如果沈幼轩听到老医师在心里说的“人不可貌相”这句,估计会气的半死。

    劳资的脸是撞肿的!劳资不是胖子!劳资不是胖子!!!

    不过关于张骆琦说的他们是如何把沈幼轩从神界请下来的,他是一概不认同。

    神仙是你随便就能请下来的?

    估计是想做做样子,现在的后生,怎么如此爱慕虚荣。

    “依你之言,此子乃神灵耶?”

    “善!”张骆琦虽然没上过私塾,但是和林清扬这个半步秀才待久了,难免会粘上点书卷意。

    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虽然明里不能捅透这层窗户纸,但是老医师觉得,面子总还要给他几分的,毕竟还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不知,庐州城可有居所安置我县余民?”老医师诚恳的问道,“县城里已经没有食物了,所有值点钱的东西都被那伙山贼给抢了。”

    “当然可以,若是东家此刻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张骆琦像是脸上贴了金子一般自豪着。

    “有子之言足以!”老医师说道,“我即刻去安排,你在这守着,等你东家醒了我们就走。”

    ................

    微弱的烛光在月光下徐徐浮动,张骆琦端着一碗鸡蛋羹,一口一口喂着刚醒的沈幼轩。

    “哎,烫!”

    “那我给东家吹吹?”

    “你饿不饿?”沈幼轩依稀听到好多个肚子在打鸣,但是身边就张骆琦一个人。

    幻听,我一定是幻听了。

    “东家!”

    “怎么了?”待到沈幼轩扒拉完最后一口鸡蛋羹后,张骆琦推开了破烂的小门,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数十张虚弱的脸映着烛火显得十分吓人,沈幼轩将纸糊的窗户捅个小洞,发现外面还有几十个虚弱的人侧躺在院里。

    披散的头发,空洞的眼神,看到街道上被大火洗礼得住宅,沈幼轩不用想也知道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是谁?我们在哪?发生了什么?”沈幼轩急切的问道。

    等到张骆琦将沈幼轩昏迷的这段时间所发生得事一五一十的道来,天已在不知不觉中亮了。

    沈幼轩倚着床板,费力的趴到张骆琦身上,道:“各位,出发吧,去庐州城,那里食物多着呢。”

    “多谢恩公!”屋里的人齐齐跪了下来,令沈幼轩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们自己逃去庐州城的话,那里的人肯定也会接纳他们。

    而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比他们还见外的人,只是因为自己一句应允的话就令他们如此。

    或许这就是历史老师所羡慕古代生活的一个原因吧。

    …………

    老医师将县里仅剩的一些食物煮成一锅粥分给众人,然后朝着庐州城的方向徐徐进发。

    不知道庐州城现在怎么样了?北阙云他们又是怎么处置那些将士的?

    …………

    “哟,张大麻子,听说你是来洗劫庐州城的?”北阙云眯着眼,对着绑在柱子上,正在烈日下暴晒的山匪头子说道。

    “爷,小的知错了!放了小的吧!”张大麻子惊恐的看着正在湖边磨刀的将士们。

    “刚刚不是还在城外叫嚣,说什么男的杀光,女的带走,是你说的对吧?”赵公子拿着一把匕首,贴在张大麻子的脸上。

    “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原谅小的!小的!小的!”

    “噗”的一声,张大麻子的下半身就被某不知名的黄色液体打湿了,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咦~恶心~”北阙云一脚踢晕了张大麻子,生怕他继续释放脏东西。

    “赵公子,那些宁王爷的人就这样放了?”北阙云叼着一根狗尾草,看着已经磨好刀准备披甲的将士们。

    “官家的意思,说是前线战事吃紧需要人手,让徐监军领兵前往河湟。”赵公子无奈的说道,“你当我想啊,他们前些日子可是冲着弄死我来的!”

    “那你是回汴梁吗?”北阙云顿了顿身子。

    “嗯,这次回京之后,以后再想溜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节哀.......”北阙云同情的说道。

    “对了,帮我向那个叫沈幼轩的人道个谢。说实话,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感觉他比你们加起来都厉害,当然,是这里!”赵公子开玩笑般指着自己的脑袋。

    “那这些山匪这么处理?”北阙云问道。

    “杀了!”赵公子说的很坚定,“这群伤天害理的畜牲留着也是无用。”

    “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张大麻子迷糊中听到“杀了”这个词,立马吓醒。

    “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放过小的吧!!!”张大麻子惊恐的哭了出来。

    “那你洗劫县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别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啊!”赵公子一脚踹了上去,张大麻子嘴里顿时鲜血四溢。

    “来人!将这300余山匪尽数砍了!”赵公子怒吼道。

    虽然他知道,依大宋的法规,这些山匪是要交给官兵处置的,但是,面对来庐州城诛杀自己的官兵,父皇居然不处置他们!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赵公子眼里早已没有理智二字。

    “且慢!”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一个老先生在喘着粗气。